第三方支付技术

“断直连”近完成 支付宝财付通边流血边强笑欢颜

2018年11月14日 热度:372 ℃

漫财经/文

2004年的一天,满怀雄心壮志的马云走进了上海浦东松林路300号,准备聊一下用户资金由支付宝到银行账户之间流转的“中介”问题。而马云期待能够发挥“中介”作用的,正是总部在此办公的中国银联。

然而,这场只持续了半个小时的会面,显然进展的不够顺利,即便是演讲富有煽动性的马云,也未能成功说服半信半疑的银联高层,只收获了“再找机会吧”的委婉拒绝。也正是这次会面,预示了刚刚建立了第一代银行卡跨行交易清算系统的中国银联,遗憾的错过了超越VISA和万事达、建立强大网络清算体系的契机。

就在这次不成功的拜访后不久,支付宝与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分行下属的西湖支行达成了“直连”意向——尽管听起来不清楚未来前景到底如何,但是彼时支付宝却是切切实实能带来银行最需要的现金流的优质客户。以此为起点,在逐一拜访多家银行并复制这种“直连模式”之后,支付宝曲径通幽,成功实现了支付宝账户与银行账户之间的连接,用户提现、充值乃至后续推出的理财等功能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从此,拉开了持续长达10年之久的第三方支付与银行的“直连”模式,银联作为官方转接清算组织,在快速增长线上支付上,成为被边缘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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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监管困难的焦虑 央行最终开具了药方

第三方支付与银行“直连”,解决了支付宝等平台当初的燃眉之急,10年的不断探索和升级中,这种“直连”模式开始了自我强化与循环,成为主流的支付模式。

然而,面对成为主流的“直连”模式,央行等监管机构在过去10年间越发焦虑。在全世界,金融都是强监管的行业,因为金融系统的稳定对于社会稳定至关重要。而过去十年间的银行直连模式,让监管机构和直连的银行都无法全面掌握交易信息、资金流动等有价值的关键信息。

由第三方支付机构掌握金融流动核心信息,信息不透明、标准不统一、数据不安全,显然让央行无法坐视不管。因此,杀死“直连”,改由监管机构所掌握的平台作为交易数据“中介方”,成了缓解监管机构焦虑的唯一方法。

在央行开具的药方中,被监管机构首先推上台前的,便是被称为“网络版银联”的网联。根据规定,国支付清算协会要求支付宝、财付通等45家第三方支付机构受理的银行账户网络支付业务,2018年6月30日前全部通过网联处理,此举被业界称为“断直连”。经过网联清算交易后,可确保每笔交易的记录和可追溯性。

此外,新零售概念的日益火爆,给沉寂了很久的银联一次完美的翻身机会。由于网联仅负责网络交易清算,因此像线下扫码支付这种交易,似乎交由银联负责清算更说的通。在2017年的央行的209号文中,条码支付规定全部切给网联。然而到了2018年4月1日,事情发生了有趣的变化,央行296号文《条码支付业务规范(试行)》开始实施,规范中对条码支付业务“必须通过人民银行跨行清算系统或者具备合法资质的清算机构处理”的规定,但并未指定为哪家清算机构,相当于给银联留下了一个“后门”,由此,银联绝处逢生,瞬间逆转了网联一家独大的局势。

网联和银联的明中暗里的各种动作,其背后是市场份额和利益收入的激烈竞争。难怪中国银联总裁时文朝谈及网联银联关系时称:“网联是不是银联的弟弟,这得问爹妈承认不”。

那么,在这场“断直连”的利益争夺战下,是谁未来必将盆满钵满,又有谁将来利益受损已成定局?断直连,究竟断了多少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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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直连堪比伤筋断骨 几家欢笑几家愁

央行开具的这剂药方,应该说效果是立竿见影。首先站出来归顺的,就是第三方支付两大巨头:财付通和支付宝,有了两大巨头的号召,其他第三方支付平台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应该说,这剂药方堪称“对症下药”的典范,完美解决了监管机构坐卧不安的焦虑;除此之外,从某种腹黑的角度来看,央行此剂药方也为旗下网联和银联开闸放水,从此,来自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清算费用将源源不断进入网联和银联的腰包。 

断直连政策一出,率先站出来响应的是财付通和支付宝,然而很显然,这并非心甘情愿的“归顺”,而是形势所迫下的“自保”。如果说断直连堪比伤筋断骨,骨伤最严重的一定是占据第三方支付90%市场份额的财付通和支付宝。 

支付机构与银行直连时代,凭借着自身用户规模和交易体量的巨大优势,财付通和支付宝在清算费率上一直握有相当大话语权,可以在和直连银行谈判中取得较低费率。而断直连之后,以银联为例,银联需要兼顾发卡行和自身利益,因此在清算费率上相比直连要高出许多,并且谈判空间很小。而网联这边,尽管网联宣称不负责费率定价,也不收取任何费用,然而,自网联成立,已经有许多银行“翻脸”,关停接口、上调费率。简单推算不难得出,断直连带来的清算费率提升,每年很可能将让支付宝和财付通多掏数百亿清算费用,对于近来股价低迷的支付宝和财付通而言,真的可谓是伤筋动骨。 

更要命的是,断直连新政下,备付金利息流失给支付机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通俗来说,备付金就是沉淀在支付机构的资金,以支付宝为例,每笔使用支付宝的网络交易,从买家付钱到卖家收到钱之间,往往有数天乃至一星期以上的时间差,也产生了巨额的资金沉淀。这些资金原先在银行账户里的利息收入,归支付机构所有。而根据2017年央行文件,超过50%的备付金将统一存管并且不计利息。 

可想而知,未来每年备付金利息流失,对于支付宝和财付通都是一笔巨大的数字。在面上,尽管二者都在第一时间称欢迎监管,然而仔细算算账,清算费用的增加和备付金利息的减少,都足以让他们暗自垂泪内心滴血。除了支付宝、财付通,一众中小第三方支付机构同样难免交易费率提高和备付金利息流失带来的损失,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大平台的交易体量和承受能力,相信随着断直连工作的进展,一些运营不善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将有序退出市场竞争,未来移动支付的格局也必将有所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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